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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里我们太过羞涩  文/骑士先生

第一章    云里雾里曾一面,忽如夏阳暖心田

  公路高低起伏,马路像是贴在海浪上。那高处总在诱惑着人,中间是一个叫人沮丧的弧度。我跟着爸爸,穿越千里,去了一个我从未听过名字的远方亲戚那里,参加一个叔叔的婚礼。

  赤裸的阳光毒辣地照下来,沥青的路面滚热发烫,烈日蒸腾着城市的每一寸路面,热浪层层地叠上来。

  参加婚礼的人很多,爸爸和一个又一个我未曾谋过面的叔叔寒暄。我被一直晾在那里,无聊的看着从我眼前过的一个又一个人。这些人,追溯到几百年前,或许我们还会有一些八杆子打不着的关系。

  七月的阳光从天上洒下来,外面仿佛一切都是很明媚的样子。

  “我可以坐下吗?”

  我抬头看到一个捆着头发,上身穿着白色T恤的女孩,她脸上的笑容就像夏天的太阳,立即让我感觉一丝暖流进入心田。我毫无防备的心房顿时慌乱不己,几乎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她坐在我对面,趴在桌子上,双手撑着下巴,问:“就你自己吗?”

  “不是,我和爸爸一起。你呢?”面对她,我竟然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我想我的脸一定很红,还好天气很热,可以让人认为是热的。她很美,只是她自己完全没有发觉。

  “我也是和爸爸一起。最讨厌这样的气氛了,好无聊,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

  原来她和我一样。不过从她的脸上却看不到孤单,那笑容是我见过最美的。她也是最美的。以至于当我抬头看到她,心跳顿时会漏掉一个节拍,然后再突然加速。

  “你的眼睛很漂亮,如果只看眼睛的话,绝对不敢相信你竟然是一个男孩。。”她用手挡在眼前遮住我的身体,有些调皮的说。她不知道其实她的眼睛才是最美的,水汪汪的。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自己,甚至都觉得是置身水里,波光粼粼的。

  “哦,是吗--”我不知道当时用的疑问句还是陈述句。她点了点头,翘起嘴角笑了笑。那只应天上有,不该落凡尘的笑容,让我足足愣了许久。

  我从不相信女孩可以如此美好,尤其是现在的女孩。

  那个女孩一直陪我到婚礼开始,她对我摆手离开,我看着她一直到消失在视线里,眼睛还是四处的搜寻。婚礼开始,吃饭,直到结束,离开。我都未曾再能见到她,尽管我一直在向上帝和玉皇大帝祈祷,也尽管我一直在寻找她的身影。

  回家之后她的样子一直逗留在我的脑海中,我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不可能再见了,忘了吧。就算见了又如何,那么美好的女孩,不属于我。

  那天晚上我梦到了她。她还是坐在我对面,感觉却不再那么遥远。

  我想伸手去触碰,她却消失了,梦也醒来了。之后她不止一次的出现在我的梦里,也只是梦里。

  十六岁年纪的男生,谁不喜欢想着美丽的女生呢!尽管是匆匆一面,可还是想着要是还能再见该有多好。这并非是人们所说的一见钟情,我想,在那个年纪,那样漂亮的女生,恐怕都很难忘记吧!

  九月一号。开学。开始我的高中生涯。

  黄寨中学在市里各方面并不是最好的,但是学习和纪律绝对是抓的最紧的。16岁的我们正是叛逆时期,去一个纪律较严的学习这是好的,而且那里的学习氛围在州口市里也算是最好的。唯一的缺点是位于郊区,地理位置比较偏僻,不过这不影响它的招生。酒香还怕巷子深吗?

  我的成绩并不好,爸爸托了人,请人家吃了饭,又拿了钱,才算是把我送进去。爸爸的一片苦心让我感动不己,决定,就算不是为了自己,为了他的苦心也要好好学习。虽然知道这个想法很快就会被现实冲淡……

  我想每一个人年少的时候都是一样,开学的时候下定决心好好学习,可真坐在了教室里,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这就要刚才憧憬恋爱的少年少女一样,总是期待着一场不分手的恋爱,但总觉得另一半不够完整,最后还是以分手告终。

  开学的前三天,一切都是陌生的,感觉身边的每一个人都与自己好遥远,好陌生,仿佛来到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曾经的小伙伴,如今也不知在何方。不大的校园在我的眼里却像头上的天一样广阔,而自己只是飞翔在里面的小鸟。

  我渴望拥有第一位朋友,却偏偏自己又是一个慢热和保守的人,从不主动和陌生人说话。我就那样如幽灵一般的在新鲜的校园里面飘荡着,我知道,不止有我这么一个孤魂野鬼。

  那一年的夏天最为炎热,整个世界像是被大火烧着了一样,散发着炙热的气息。呼吸之间,可以感觉到空气中那不寻常的热度。树叶懒洋洋的垂着,暖风就像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太阳高高的挂在天上,得意洋洋,像是要把地球上的水分全部蒸发。那一年的夏天就像是临近的世界末日,炎热像海浪一样汹涌而来,而我没有想到,在那一年迎来了乘着热浪飞来拯救我的美人鱼。

  “喂--”有一个女孩从后面大声的喊道,行人很多,不知道她在喊哪一个。我扭过头看去的时候却看到了那个我前些时日不止一次梦见过的女孩。她此时正向离开时一样对我摆手。我想过一千种与她相遇的情景,却没有想到来的这么突然,这么快。让我不知所措。

  “你在这里上学吗?”她一阵风似的跑到我面前,香汗淋漓的问。

  “嗯。你也是?”

  “嗯。好巧。”

  “好巧。”

  “对了,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李小豪。”我却没有敢问她的名字。

  “蔡小菜。还真是缘分,千里相遇,今日相识。”她的笑容还是那么温暖,就连天上四十度的太阳也没有她的笑容温暖。

  蔡小菜看起来并不是新生,她不时的跟旁边路过的人打招呼,让人感觉这里就像是她的家一样。

  “在想什么呢?你是新生吧?”她又问。金黄色的阳光照耀在她的脸上竟折射出不一般耀眼的光辉。尽管我不止一次的梦见这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尽管很多次都想要是能再见一次多好。但那也仅仅是像所有处在青春期的少年们一般,那只是甜美的幻想,那是不能成真的。可谁能想到竟变成真的了呢!蔡小菜,这真是一个好名字。

  我回答说是,心中虽有些欢喜,可无奈自己又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我比你大一届,那我就托大,你以后叫我学姐也行,蔡姐也罢,成吧?”蔡小菜一脸的得意洋洋,像是一位高贵的女王在和新入的骑士说话一样。

  “好,蔡姐。”

  “哈哈,我也感觉蔡姐比学姐亲切。”她此时更加得意了,从一位高贵的女王一下子变成了夺得了宝藏的海盗,却依旧那么美丽。

  自这以后蔡小菜在我生命中就变成了两部分。在那之前我也仅仅是为她的惊艳而安安痴迷,而在这之后,她却是慢慢成为了重要的人。这是无关美丽的。后天有朋友这样对我说,那是因为蔡小菜出现的太巧合了。无论是谁,在最孤独无助的时候,就算遇到一只野猫,也会将它看作很重要的吧!我与他争辩,反驳,但最后自己却也不怎么确定了。

  当一群孤独的人聚在一起的时候就会抱在一起相拥取暖,一个班几十人,身边总有喜欢搭讪的,倒是很快就有了新的朋友,感觉这个校园也不再是那么冰冷的。我却一直没有忘记最先给我温暖的是一个名叫蔡小菜的女孩。

  在遇到蔡小菜之前我不知道什么是思念的滋味,在认识她之后,我知道那滋味是苦的,涩涩的。直到很多年后我还在独自思考什么事爱情,什么事执着。曾经的我一度的认为,自己对蔡小菜的就是爱情,自己对蔡小菜的就是执着。直到后来我从一个名叫林风的男人身上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什么是执着。

  我和蔡小菜静静的正走在去学校的路上,有梧桐叶,有清风,有她,倒也不觉得太热。

  一声急促的刹车声打断了蔡小菜的笑声,紧接着从旁边飞奔而来一辆摩托车,然后响起一个流氓一样的声音:“蔡小菜你跟我分手是不是就因为他?”我扭头便看到一个男生正在恶狠狠的盯着我。

  那天是我第一次见到林风,他给我的第一感觉,张扬跋扈,目中无人,一副流氓样,当然的我非常讨厌,甚至都想不通为什么蔡小菜会和这样的人来往。

  蔡小菜倒是一点也不怕林风恶狠狠的样子,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我告诉你林风,我们现在已经没关系了,是不是因为他都已经不重要了。而且,以后别再一副自以为是的样子,你不知道看了就让人恶心吗?”

  林风的脸气的通红,指着蔡小菜恶狠狠说:“蔡小菜,我会让你后悔的。”

  “后悔我就嫁给你。”

  林风气的想说什么但又没有说出口,踩着油门,一下子窜了出去,很快就没有了踪影。蔡小菜脸上露出胜利者的笑容。那天的阳光是那么的耀眼,而林风却不像一个失败的人,倒是像一个威武的将军,带着满腔的热血向前冲去。前方必将是胜利的。

  蔡小菜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没过多场时间我们便已经无话不说,倒像是一个多年的老友。我仍旧记得蔡小菜拖着腮帮看着我,这样说:“小豪,我总觉得你是那么的熟悉。是不是我少喝了孟婆汤还留有前世的记忆?”

  那天蔡小菜香汗淋漓的跑到我身边,一边挥手让她的朋友不用等她,一边嘻嘻笑笑的对我说:“最近学习怎么样?你看起来这么聪明学习起来肯定不费劲吧!不像我,为什么成绩就是不好呢!”她这样抱怨着,脸上满是叹息。

  “不不不,我的成绩也不好,大多都在偷偷的睡觉了。”

  “这样可不行。”她开始以一个学姐的样子说训我,“高一的知识的很重要的,等高考的时候,高一的知识的占了很大的比例。你要好好学习,毕竟你看起来就是一个好学生,所以一定就要是一个好学生。”蔡小菜这样说着,就像一个从未沾染尘世的天使,不知道这个世界有多么邪恶。

  “哎呦呦,有说有笑的,关系不是那么简单吧?蔡小菜你什么时候喜欢上比你小的男孩了。”林风经常会在我们聊的正开心的时候出其不意的出现,然后说几句认为可以损到蔡小菜的话,脸上非常之得意,但是每次都被蔡小菜打败,灰溜溜的离去。

  “什么叫什么时候喜欢上比我小的了,我一直以来都很喜欢比我小的,而且还非常的喜欢。”蔡小菜白了林风一眼,立即反击道,“就是对某某人,就是那么讨厌。长的丑不是他的错,但为什么要惹我讨厌呢,看到他就想把昨天的饭也给吐出来。”

  “你--”

  蔡小菜打断林风,继续说:“林风你说我当初怎么会给那样的人谈恋爱呢?咳,是我人生中的一大污点吧!”

  “最毒妇人心,蔡小菜我说不过你,告诉你,我也很庆幸离开你这个毒妇。”

  “是啊,我是毒妇,不过怎么没有把你这条虫给毒死呢?”两人争吵很久,结局和往常一样,林风被一如既往的打败,我敢断定,一定还会有下次。那年夏天的叶子绿的刺眼,微风轻拂间有淡淡的花香。那时候的我们,太天真了,以为只要一句话就可以永远。

  蔡小菜和林风的关系让我匪夷所思,明明两人见面就要吵架,但是蔡小菜似乎也并不生气,而林风也乐此不疲。直到后来我忍不住问了蔡小菜原因。

  她这样说:“林风啊,他其实很好的。我们从小玩到大,能有什么比对方更了解对方的呢!就像对方的影子,直到彼此所喜欢的,也知道彼此所讨厌。无关发生什么,我想都不能冲淡我们之间的感情。我们之所以分手,都是我的原因,不关于我。”蔡小菜说着就像一个罪人低下了头。

  我没有说话,她又说:“我觉得啊,我们都这样了解彼此了,在一起真的没什么意思。没有开心的事,也没有悲伤的事,太平淡了。”

  后来蔡小菜用同样的语气对我说:“年少的我们总是那么天真,总是想要走不平凡的路。而后来才是发现真正的平淡才是天长地久,才是幸福。”